我的青春 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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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学之初
99年的夏末,爸爸陪着我坐了三天两夜火车,在峨眉搭乘从攀枝花到京城的117次直达列车,历经38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祖国首都。

我用录取通知书买了半价硬座车票,从没坐过这么久火车的我把学费用塑封袋装好放在鞋底里,因为听说坐火车有小偷,我怕我爸的血汗钱也被偷了,那去北京只能当乞丐了。还好钱不多,脚底下踩着几千元钱像垫了个鞋垫。这样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坐在窗户边,眼睛实在睁不开的时候仰头就睡。坐这么久火车太难受,很煎熬,尤其是腿胳膊不算短的我,伸展不开,谁难受谁知道。有几个从西昌去北京怀柔进修的兵哥哥带着扑克牌,一路升级,时间混得真快。

来火车站接我和爸爸的是招生老师周旋,我的一个姐姐肖红认识的,周旋的招生简章上写着语言学院招收英语本科和模特。

朋友和叔叔们都说这是骗人的,我还请一个叔叔打电话到北京一个亲戚那,让他帮忙查查京城是不是有这么个学校。答案是有这么一个学校,但不算一流的大学,顶多算二流。我说一流的我们也进不去啊,二流的就二流的吧。就这样我被周旋的模特英语班忽悠到了北京。

周旋租了红色夏利出租车,1.2元每公里,10元起价。装着我那来的路上不小心摔坏的硬壳行李箱,在一个乐山38商场边的店花了150元买的,我拉着行李箱去赶到峨眉火车站的公交车,不小心摔了一下根本锁不上,妈妈跟在后面跑,还摔了一跤,看到妈妈摔倒的样子,我别提多难受,这都是为了我,一心想去北京读书,害她也替我着急。小六舅花了10元在峨眉火车站的杂货店买了根棉绳帮我把行李箱绑上,就这样我拉着这个像粽子一样的行李箱到了首都。

周旋还算热情,他也不是每一个学生都接。仗着肖姐姐的关系,对我还算不错。自费大学生跟统招本科生区别很大,我们被安排住在五道口的一个平房院子里,清华大学西门对面不远处。院子有铁门,院子里有大概8-9间宿舍,一个屋住6个人,三个简单的上下铺和被子床单枕头。朴素得不能再朴素。院子里有个坝子,夏日的夜晚,还能坐在院子里数星星。

到了京城,总觉得口渴,嘴唇总是干干的,真切感受到了北方气候的干燥,跟峨眉的湿润天气太不一样了,成天都有种莫名的火在燃烧。宿舍渐渐的热闹起来,住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

我住的宿舍已经有了两个女同学,王芳和李海霞。王芳来自黑龙江加格达奇市,她长得大眼睛高高的鼻梁,我一度怀疑她是俄罗斯混血,她说她们家没有混血。李海霞是内蒙古包头的女生,说话轻柔轻言,感觉是个学霸。

爸爸和我在开学前去了八达岭长城,天安门广场,在五道口坐火车去八达岭长城附近,开往张家口的火车沿线,那是第一次做了好汉。不是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吗?回城时,我擅作主张走了一条野长城的路线,走了很远很远才找到火车站。差点没有坐上回五道口的火车。

我的老爹是个喜欢到处走的人,我去图书馆看书了,他自己坐巴士去了圆明园遗址,回来一直感叹太可惜了,风水宝地就这样被毁了。他还去了清华大学,中关村,说要是好好努力以后就可以在中关村找个工作,都是高科技企业。

很快就开学了,周旋暗示我爸要请学院招生办主任赵老师吃个饭。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请客吃饭,是因为周旋帮我忙,把我弄进一个二流学院成教院吗?我爸说该请还是要请,在地质大学北门口的餐馆随便吃了点家常菜。赵老师倒是没什么,非常客气,周旋感觉世故而阴险,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穷,也没什么背景,我看新来的同学杜丽的爸妈就请周旋和赵老师吃饭,别的同学也有,很明显周旋对杜丽格外热情。

爸爸离开京城那天,他把剩的钱一共800元给我存到五道口的工商银行里,说回家再给我汇。我又用录取通知书给他买了张半价坐票。殊不知爸爸被查票,列车员看他老实本分,只让他补票,倒是没罚他。爸爸乘坐的火车在爬秦岭前就趴了,因为秦岭有一段塌方,爸爸只好下车坐巴士到广元换火车。总之费劲周折才回到峨眉。

和爸爸在火车站站台分别的时刻,他语重心长的说美美你要好好读书,这么好的学习环境,我回去发了工资再给你汇钱。看着爸爸上火车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有不舍,有悲伤,也有迷惘,自此开始北京这条路,一切全靠自己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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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一次搬宿舍

才在五道口大院住了两个月不到,周旋通知大家,五道口平房大院要拆迁了,为了给学生们创造更好的住宿环境,搬到石油大学石勘的研究生宿舍。看似这个借口很好,石油大学西门里的学生宿舍离语言学院更近,但在五道口的大院住得很习惯,夏天在院子里乘凉,同学们拿凳子坐在一起,听清华的考GRE的学生神侃,望着星空,我们在星空里是哪一颗星呢?就像硕大的北京城,哪里才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早上出门前把行李收拾整齐放在床上,匆匆上学去了。上午上完课,我匆忙骑车回五道口。正好守院门的大叔喊我,说有我的汇款单,我拿过手一看是五道口工行的。我急忙跑去工行,收汇款的工作人员说你这个地址我找了好久。爸爸给我汇了钱。回到院子,搬家公司的小伙子们热火朝天的在往卡车上搬东西,已经找不到我的东西在哪里。周旋说我们不需要管,放学直接去新宿舍领自己的东西即可。

下午放学后大家都朝新宿舍奔去,新的宿舍虽然看上去距离语言学院东门只有150米的直线距离,但石油大学的西门永远不开,我们只能从石油大学的研究院的新南门绕进去,骑车略多五分钟。石油大学的院子有门卫,进去第一次问过我们住哪里后再也没问过了。

找到新的宿舍,小三层的旧式通走廊的深绿色铁皮房,走路重一点感觉整个楼都在颤抖。楼前杂乱放满了各种桌椅板凳、床、包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又开始领床铺,宿舍用具。我们宿舍只能住四个人,大姐住我上铺,海霞和王芳一个铺。很快,我们整理好属于我们四个人的小窝,看着这个新的宿舍,有暖气,感觉温馨不少,折腾这一天也没有白辛苦。

三层宿舍楼一面住男生,一面和中间部分也是女生。有一天李江跟我说觉得王芳这个女生不错,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很有个性,让我帮忙约她一起逛王府井大街。当然,我把宿舍女生都叫上了,李江请大家吃了麦当劳,一起逛了一整天,玩得不亦乐乎。在我和海霞的配合下,李江跟王芳关系近了不少,他们逐渐约会了。王芳有一天拿回来一条羊绒围巾,说去李江家了,李江的妈妈送的,问我们她要不要接受李江。我和海霞都说李江人虽然贫了一点,损了一点,但看上去对王芳挺真心的。

为了不被说我们宿舍女生白吃白喝李江,我提议我们几个女生请他们几个男生搓一顿,就在石油大院南门的火锅店,孟庆海也来了,大家吃得很欢,我喝了一瓶啤酒,喝高兴了,有点晕。新疆大姐虽说并不赞同我们请客,但还是一起参加了,我喝多了一点,都是她照顾我的。可能是到北京一个人压力太大,太孤单了,我渴望跟同学们保持融洽一点的关系,也有可能是我太要强,不想占别人便宜,尽管那顿饭是女生一个多星期的生活费。

从此,我们宿舍多了个天天串门的,李江成天都黏着王芳,恨不得上厕所也跟着。他也成天拿我们几个开涮,我也懒得跟他废话。他也天天叨叨潘华杰追秀菊的经过,刘晨光和朱永梅在交往,孙宇也去小潘宿舍串门啥的。小潘买了999朵玫瑰,还给林秀菊弹吉他唱情歌,感动了林秀菊。小潘宿舍的刘勇和陈甜来读书时候已经是一对,自此他们男生宿舍全部都名草有主了。

男生们都忙着谈恋爱,只有我一个人去篮球场打篮球了,偶尔刘勇和陈甜也去,还有三班的周海权。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度过,早上跟张丽萍去图书馆占位置,放学泡在图书馆,直到关门才回宿舍。谈恋爱的几位也开始逃课了,有一天李江和王芳、潘华杰没去上课,我趁午饭给李江打了个电话,问怎么都没来上学。我有点太多管闲事了。

深冬的傍晚,我拿着我的破相机和李江、王芳、潘华杰、刘晨光、王芳去石油大院西门拍照,趁着晚霞时分,背景是语言学院的主楼,照片质量不佳,但却留下了每个人青春的身影,多年后望过去当时自己傻傻的样子,那就是真实的青春。

搬家没多久,宿舍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有同学接二连三丢东西,我也丢了最心爱的紫色内衣。所有事情凑一起,同学丢了钱,随身听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同学报警了,警察到学校调查。我也去做了口供,后来查出来是三班一个穿着打扮很怪异的女孩,她留着短黄色头发,有时把头发用摩丝竖起来,像爆炸头,裙子永远是各种颜色拼在一起的短裙,还有五颜六色的袜子。老师叫她too cool。后来她被开除了。

学生都没什么钱,我平时去普尔斯马特超市只买方便面和榨菜。大部分同学都吃泡面,再煮点鸡蛋在里面,香极了。我们经常在宿舍煮粥,放一些榨菜,火腿肠和馒头就算一顿饭。周旋知道后很生气,很严厉的要求学生不能自己做饭随便用电,他没收了同学的炒锅和电饭锅。

不能在宿舍做饭,我们也去学校食堂吃饭,学校有好几个大食堂,有两个中国学生食堂,还有几个留学生食堂,在食堂还可以点小炒,就是贵些。我喜欢西门外的食堂,有土豆牛肉盖浇饭还有牛肉粒炒饭,酸辣粉等。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最多60元,尽量不买零食和杂物,除了必需品。大部分学生都没有那么富裕,都是吃食堂,早上馒头白粥就咸菜,我觉得食堂的饭真好吃,每次都把盘子吃得很干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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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国庆升旗仪式

国庆节快来了,吕黄冈和孟庆海组织一起去看升国旗。1999年是新中国成立50周年的国庆节,去天安门广场看升国旗成了我们这些新学生的一大梦想。我们一行人坐着巴士差不多一个小时来到天安门,准备在天安门度过9月30日的一整夜,等着天亮了看升国旗。

在天安门转了几圈,我们在街上随便买了玉米和烧饼吃,算是晚餐。晚上近10点过,街上人逐渐少了,我们逛完王府井,直到王府井大部分的店铺打烊。走累了,大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门口柱子下休息。那天去了很多人,何静也去了。她是我的老乡,长得大眼睛,小嘴巴,尖下巴,披着一头黑发,她的头和脸型其实很有蛇妖的美丽。

自从那天晚上后,表哥好像失踪了,在学校碰到表哥的时候,他表现很陌生,表情更加酷了,我本准备跟他打招呼,看到他的样子,只好装作若无其事走过他身旁。我也没有深究孙宇的表现,非常的奇怪,我们基本没再说一句话。大家一起坐着背靠招行门口的大柱子,深夜的秋天还是有点冷飕飕,孙宇也装作不认识我一样,男生们在无厘头的吹着牛,偶尔女生们一起起哄。

夜深了,真的有点冷,看着孙宇冷冷冷的目光,更是不寒而栗。我们一起在地下通道呆了会,地下通道人居然热闹非凡,有卖各种盗版碟的,有卖烤红薯的,还有很多摆地摊的。逛了几圈,大家也累了继续回到之前工行的门口。工行的门口有很高的柱子和屋檐,坐在柱子内侧还能挡风,暖和点。男生们买了扑克牌开始玩牌,我和马娓坐在一起闲聊混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微微亮了,我们站起来伸个懒腰,朝金水门走去。那个时候不到5点,我们很激动的张望着门里面即将走出来的升旗手们。好不容易盼到护旗手官兵们抬着国旗气宇昂然的走了出来,男生女生们一片片尖叫,我特别兴奋的跟着护卫队棋手走在边上,到旗杆方向奔去。吕黄冈拿着他的相机给每个人拍照,我咧着嘴傻笑着,孙宇在身后不远处露了一个小脸,脸上堆满了欢快的笑容。

很快随着激情澎湃的国歌声响起,所有人都注视着国旗,唱起了国歌,场面很是激动难忘。守了一夜终于看到升国旗了,年轻人们的心愿终于了了。天亮了,街上人多起来,汽车和巴士渐渐多了。我和马娓准备去坐22路去西直门换375巴士回五道口。在巴士离开车站的一刹那,看到孙宇和何静单独两人在不远的街上走着,朝王府井方向走去。

说来也奇怪,只见过一次表哥和何静在一起。在学校没碰见过,我想表哥喜欢何静吧。我的生日后接着是表哥生日,我在五道口徘徊了好几遍,在一个卖核桃色饰品的店挑了一条有点像古钱币形状的项链,挣扎了很久,我在店门口IC电话前纠结了半天,想要不要挂个电话给表哥,好不容易拿起电话拨通了,我心跳加速,嘟嘟嘟响了三声,我赶紧挂了,我放弃了。

暧昧的哥们儿关系到此结束吧。我做不到厚脸皮去找孙宇,没碰到他还好,碰到躲不掉的时候,他都是很陌生的表情,仿佛从来不认识我。我也没有特意跟他打招呼。有几次小胖组织大家去迪厅玩,潘华杰在追林秀菊,大家一起起哄。几个男生,吕黄冈、孟庆海、小胖、潘华杰去迪厅和唱歌都会叫上我。每次活动都有孙宇在,我也当不认识他,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没有不喜欢迪厅那种狂热气氛的年轻人,闪烁的灯光,够劲的音乐,在舞池里挥动着青春的身体,挥洒着汗水。可能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放松和放纵。青春也在这炫目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通宵达旦的愉悦,我跟着他们玩得太疯了,打了车早上回宿舍,简单梳洗完毕抓着书包又上学去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好的精神,身体有点空,脑子里还是迪厅里轰隆隆的响声,老师们讲了什么,只是像画外音一样飘在空中。

年轻人的感情很难说,几个男生都各自有追求的对象。吕黄冈的女朋友从周佳换成了李美玲。不过没过多久,美玲也变成了过去式,三班的丁丁才是吕黄冈的正式女朋友。一段感情说变就变,美玲还没缓过神,吕已经和丁丁很要好了,亲亲我我的在校园里漫步。孟庆海也开始追佳,后来他又喜欢我们班的季丽。他们当我是个男孩子,这些追女生的心思都不向我藏着,也找我出谋划策。

放国庆了,吕黄冈和孟庆海组织去香山看红叶。我们一行人骑着车一个半小时总算到了香山。要么说年轻人不走寻常路呢,我们在吕班长的带领下走了一条野路上了香山,野草野花丛生,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站在山顶上可以看到庞大的北京城,像一个神圣的东西,令人惊叹这就是几千年历史文化名城,中央电视台的发射塔特别醒目,迎着夕阳,我们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除了那几次的疯狂夜生活,k歌到天亮,蹦迪到天明,我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疯玩,放纵自己。我又继续学做好学生,早上很早跟张丽萍去图书馆占座,晚上图书馆关门才回宿舍。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我自己做得不够好,学得不够努力。但年轻人不是该疯狂一下,等老了还能留有回忆吗?年纪大了没准真不喜欢吵闹的环境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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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迷茫的青春
我和孙宇确实走得有点近,放学孙宇等在学院门口楼梯口叫我一起吃晚饭,然后他送我回五道口宿舍。孙宇主动找我聊天,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天秤座,很多相同点,能聊到一块去,孙宇笑起来也跟我一样有一个虎牙。下课后我也跟孙宇去了他家玩,每次去孙宇家,我都是坐后座,有一次他让我骑车载他,我挺有蛮力气的。一路唱着张信哲的过火,郑秀文的值得,一切忧愁烦恼都抛在脑后。

孙宇家有一台电脑,他用电脑上网,看新浪的新闻。我秉性像个男孩子,跟男孩子聊得比较来也是正常,况且孙宇的生日跟我挨着很近,跟类似的人更容易打交道。孙宇和我单独走在学校的路上,也一直在跟我讲前女朋友的故事,孙说是表嫂。我一直认为男生跟女生玩得好并不一定是在谈恋爱,就像我和孙宇,像哥们儿,但有点小暧昧,却没有一点男女朋友的意思。

有一天孙宇陪我去杜丽的宿舍找李洋,李洋跟我哭诉说杜丽老欺负她,我只好安慰了她几句。杜丽恰好出来在门口倒垃圾,她看到孙宇在旁边站着等我,语气极其暧昧不屑的说,你们俩在谈恋爱啊?我很诧异她这么问,我赶紧说没有的事。杜丽偏不信,用嘲笑的口吻说谈了就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脸一热说真没有。孙宇在一旁脸色很难看,表情挺尴尬。我坐着孙宇的自行车,他又让我唱歌给他听。

孙宇是有点让人琢磨不透,我也没有仔细去琢磨。去孙宇家会路过北沙滩的一个十字路口,汽车非常多,每次等红灯要很长时间,有时候走到马路一半,红灯亮了,我真是无助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下去,脑袋一懵又退回原位。这个时候独自一人飘在北京的感觉真是糟糕,孤独寂寞和忧伤。

不错,天枰真是个纠结的星座,我很喜欢和孙宇一起玩,但我也有怕旁人误会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不过我暂时也管不了别人怎么说,去孙宇家做了炒土豆丝和西红柿鸡蛋。孙宇忙着洗衣服,做他的事情,我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有人给我盖了个小毛毯,耳边还是洗衣机嗡嗡转的声音。

周旋把我叫到宿舍院门外,很不高兴的说你不好好上学,认什么表哥?我顿时就凌乱了,我说谁告诉你的啊。我知道肯定是杜丽说的,我认表哥表妹妨碍他们什么事了吗?管的真的太宽了。莫名的烦躁,对,我肯定有一些喜欢上孙宇了,他是典型的东北人,风趣,爱侃,身上有一种男子汉的气概吸引了我。要不然我怎么老跟他一起玩,也不避嫌,而且非常开心呢?

但我没想过他是不是喜欢我,因为没有感觉到他有这个意思,也没有任何暗示,爱找我玩聊天也不等于喜欢吧。孟庆海、吕黄冈、潘华杰、刘晨光、李江也爱找我逗乐,约我一起打球什么的。一切顺其自然,我只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优秀,会吸引男生的目光。

话说有一天晚上在孙宇家,他开了音乐,邀请我跳舞,这是第一次离他那么近,或者说第一次离一个我有一点喜欢的人那么近,心跳得很厉害,表哥表情严峻,他好像又喝了一点酒。我有一点不自然,突然他凑过脸来,试图吻我,吓坏我了,我一下把他推开。

虽然心底里真的蛮喜欢他,可这跟我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不是应该有表白才有kiss吗?我觉得我们发展还没到那一步,我很激动,我哭了起来,我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一直把你当哥们。我哭着跑下了楼,表哥追上我,看我哭的很伤心,他把我搂在怀里说,好,就是表哥和表妹。然后把我送回了五道口。

我很懊恼也无济于事,我不是也挺喜欢他的吗?为什么我自己这么激动呢?孙宇在学校跟别的女同学同样也是很热络,我想我还是对自己没有勇气和信心能抓住他的心吧。我一直渴望的爱情是神圣不可辜负的,短短数日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心太难了,我只是希望有一个不错的人陪着我,对我专一,能一起计划未来,我认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不是我追求的,我渴望的是对感情的忠贞不渝,先有精神上的寄托。可能我们的追求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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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中秋晚会

学校让几个班委组织中秋晚会,开完会后,分配了任务,主持人三班班长孙宇和杜丽,其他人各兼其职。我没有什么特长,自告奋勇写中秋的对联。孙宇很热情的从学校老师那要了书画室的钥匙,我和他一起去书画室找笔墨纸砚。

开学第一天,注册报名那天,所有新生都乖乖的排着队,大家相互打量,沉默不语。杜丽对长长的排队队伍视而不见,插队径直跑到柜台前面跟老师套近乎。后面的学生们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都一一表示不满,但也没敢大声指责她。对此表示极度抗议的是一个身着白色运动套装的男同学,个子高高的,皮肤黝黑,斜挎一个黑白相间的书包,歪着头说同学大家都排队,你怎么能插队呢?他拉长着脸表示不满和鄙夷。他就是三班的班长孙宇,是三班5个男生中的一个。

杜丽长得不算很惊艳的美,但很有她的个性,两只黑黑的大眼睛,椭圆形的脸蛋,薄薄的嘴唇,海边长大的孩子,肤色健康。一口浓浓的连云港口音,她很爱说话,也很大胆。她喜欢穿蓝色小格子连衣裙,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小细腰,她走路喜欢身体左右晃,外八字脚,从后面看感觉像鸭子的步伐。杜丽是一个很要强,也很有心眼的女生,她也很喜欢在老师们面前撒娇。

在书画室,孙宇看人的眼神很奇怪,本是一个俊朗的小伙,但眼神有猜不透的深邃,表情也很冷峻。我找好墨笔,正准备写稿子练笔,他在一旁晃来晃去无事可做,闲得无聊,随意挑起话题。孙宇问我脖子上那个紫色的瓶子是什么?我说是许愿瓶。那是我和闺蜜娟娟一起买的许愿瓶,瓶子里有银色粉状沙子。孙宇一脸好奇的说怎么女孩们都爱戴这种奇怪的东西,说有意思。好在轻松愉快的交谈,我的歪歪斜斜的对联也总算完成了。

中秋的晚会很热闹,孙宇救了杜丽的场,因为杜丽没有事先准备游戏,孙临时发挥做了一个游戏。让人在月饼里放辣椒,比赛吃月饼看谁吃得快,吃到辣椒的赢。幸好孙即兴发挥蒙混过了关。福建姑娘林秀菊给演员们化妆。说话柔和慢悠悠的秀菊喜欢穿裙子,精致的妆容,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写作老师唱了一首雪绒花,把晚会推向了高潮,孙已茵唱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潘华杰唱起了张国荣的情歌,一场忙乱的中秋晚会总算圆满完成了。

中秋晚会后,我和孙宇也逐渐熟悉起来。他经常到五道口的大院里来找孟庆海和吕黄冈。吕和孟组织了两次火锅活动,深秋的北京,一群年轻人吃着香辣的火锅,天南地北,神侃着,不亦乐乎。男生们都喝了点酒,孙宇也一样,他突然叫我跟他一起出去走走。我同意了。

我和孙宇走出大院,孙宇推着他的深蓝色自行车,让我坐车后座。我觉得,孙看起来有心事,一路上,孙宇聊了一些他和他前女朋友的故事。我跟孙宇开玩笑说他长得像我一个远房表哥,孙宇让我以后就叫他表哥。孙宇说去他家坐坐,我说好。我并没有任何顾忌,看到他忧心忡忡的表情,红红的脸,红红的眼睛,我说没问题。我想就算我送他回家吧。

孙宇在北沙滩一个老式居民楼二层租了个小两居,房间里空荡荡的,孙表哥招呼我随便坐,自己去厨房准备烧开水。我刚坐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叶敏和孟庆海风风火火的跑来了,孙还没锁门。叶敏和孟庆海上个二层爬得气揣吁吁,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而孟庆海说的第一句就是你没事就好。我想他们可真是瞎操心了,我能有什么事?

我跟着叶敏、孟庆海打了辆夏利出租车。在路上孟庆海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怎么单独跟男生回家,你一点都不怕还是咋地?孟庆海一口内蒙北方口音。我说你好奇怪啊,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啊,孙宇说他心情不好,我就做好人陪陪他。叶敏接过来说,你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直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倒是从没有想过孙宇敢对我怎么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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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同学

跟我一个宿舍的还有杜丽,佩双和文华。隔壁宿舍有周佳、许睿雯和宋小燕,还有三个北京的女生。杜丽的爸爸妈妈送她来上学,周旋对她很热情,都是笑眯眯的。周旋让我照顾一下杜丽,说她比我小。我带杜丽去学校食堂吃饭,她跟我聊天说她有一个男朋友,她很爱他,说起男友,她眉飞色舞。

有一天杜丽很焦急的跑回宿舍说请我帮她一个忙,她男朋友来了,偷偷的,住在地质大学的地下室,让我帮她去告诉男友晚上的约会取消,她爸妈在。我刚到北京,还没有买自行车,顶着炎炎烈日走到地质大学,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找到在地下室的杜丽男友,告诉他杜丽的交代。他神情失落的谢谢我。

其实开学第一天,杜丽在排队注册的时候径自走到前排去找老师报名,很多同学都注意到她了,只有三班的一个男同学孙宇很不爽的说同学你怎么能插队呢?

班上同学吕黄冈和孟庆海住一个宿舍,两个人一高一矮形影不离。我们上综合英语课,我写的第一篇作文写的峨眉山,介绍峨眉的猴子很调皮。吕和孟从此管我叫峨眉猴。我爸妈从老家给我寄了香肠腊肉和魔芋,我在过生日那天做饭请同学们一起吃饭。那时候周旋没有宿舍章程,我们还在宿舍做火锅。

我实在受不了走路那么远去学校,我的同学张丽萍陪我一起去五道口电影院对面的一条街买了自行车,我喜欢黄色,买了比较便宜又高的那一辆。每天早上6点过起床后和杜丽、张丽萍等去学校西门的餐馆吃早餐,豆浆和油饼。餐馆那个收钱的阿姨总问我你是东北的吗?

骑着自行车去学校上课会路过一个五道口的火车道,每当火车经过的时候,马路两端都停满了自行车行人,汽车喇叭声和自行车喇叭声响个不停,车水马龙,一片生机。每每这个时候我都能隐约感受到京城人们的节奏,那热闹的景象总是在提醒我,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一天的生活开始了。

成教院一共招收了四个班级,除了三四班,一二班大多数都是读过一个专科专业的同学。综合学科的大课会在一起上课。才开学没几天,教导主任赵老师让我当四班的学习委员,而吕黄冈当班长,杜丽是团支部书记。

我很不理解,我说自己也不是成绩最好的怎么当学习委员呢?赵老师的回答跟我的初中班主任出奇的一致,说谁说学习委员一定要成绩好的,这是激励你努力学习,好给同学们带个好头。有过以前当班干部的经验,我很快跟班委们打成一片,吕黄冈召集两个班班委一起骑车去金五星百货商场为班级购买一些学习用品和中秋晚会所需要的用品。

长得浓眉大眼的吕黄冈,有一口浓浓的湖北口音,给人的感觉非常能折腾,也很爱出风头,新生里需要这样敢冲的人。大学里的年轻人们各自追逐着自己的梦想,追求着自己的爱情,学校的路上有谈恋爱的情侣,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有图书馆,花园,各个食堂,篮球场或校园外的超市、餐馆。吕班长也不例外,他刚开学没几天就跟班上娇小玲珑的小资姑娘周佳打得火热,骑着他的庞大的山地车,佳坐在车前横梁上,风一般的从学校的马路上飘过,甚是一道风景。

而团支部书记杜丽很会跟老师们套近乎,我晚上从图书馆回宿舍撞见过不止一次她和周在宿舍大院外面的胡同站着聊天打闹。院里的同学有人说她和周在谈恋爱。我从来没有问杜丽这些私人问题,她的故事都是她主动告诉我的。有一晚9点过,我突然胃疼,难受,我去隔壁找杜丽,她回宿舍帮我找了麦片,说吃点暖和的东西。

过了几天,杜丽和几个女生许睿雯、周佳,马娓娓被安排到学校里的宿舍。她们搬走后,宿舍又搬来一个来自新疆的大姐,上的学校的走读班。她说她妈妈祖籍是四川的,平时她很喜欢找我一起聊天,去学校吃饭,偶尔她也去川菜馆点一份水煮鱼回宿舍,分我一点。

我很羡慕可以住学校宿舍的同学们,每天不需要早起晚归,不需要一直等火车开过才能通行。学校宿舍冬天还有暖气。李美玲跟我说起周旋也是告诉她要开一个模特班,可爱大方的李美玲是朝鲜族,她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我经常感觉一个人很孤独无助。还好有新认识的这些同学一起玩,一群年轻人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

我跟班上爱运动的几个男生也很熟,潘华杰、刘晨光、李江等打篮球都会叫我一起。李江是北京人,说话满口北京味道,儿话音很浓。李江不住宿舍,却经常去我们宿舍晃一圈,跟大家打个招呼闲聊,他羡慕住宿的同学。李江有一次去我们宿舍就把手机放一边,他跑去男生宿舍找潘华杰和刘晨光玩。我和佩双用李江手机打了电话回家,李江看到说成了你们的公共电话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