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 我做主 4

第四章  迷茫的青春
我和孙宇确实走得有点近,放学孙宇等在学院门口楼梯口叫我一起吃晚饭,然后他送我回五道口宿舍。孙宇主动找我聊天,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是天秤座,很多相同点,能聊到一块去,孙宇笑起来也跟我一样有一个虎牙。下课后我也跟孙宇去了他家玩,每次去孙宇家,我都是坐后座,有一次他让我骑车载他,我挺有蛮力气的。一路唱着张信哲的过火,郑秀文的值得,一切忧愁烦恼都抛在脑后。

孙宇家有一台电脑,他用电脑上网,看新浪的新闻。我秉性像个男孩子,跟男孩子聊得比较来也是正常,况且孙宇的生日跟我挨着很近,跟类似的人更容易打交道。孙宇和我单独走在学校的路上,也一直在跟我讲前女朋友的故事,孙说是表嫂。我一直认为男生跟女生玩得好并不一定是在谈恋爱,就像我和孙宇,像哥们儿,但有点小暧昧,却没有一点男女朋友的意思。

有一天孙宇陪我去杜丽的宿舍找李洋,李洋跟我哭诉说杜丽老欺负她,我只好安慰了她几句。杜丽恰好出来在门口倒垃圾,她看到孙宇在旁边站着等我,语气极其暧昧不屑的说,你们俩在谈恋爱啊?我很诧异她这么问,我赶紧说没有的事。杜丽偏不信,用嘲笑的口吻说谈了就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脸一热说真没有。孙宇在一旁脸色很难看,表情挺尴尬。我坐着孙宇的自行车,他又让我唱歌给他听。

孙宇是有点让人琢磨不透,我也没有仔细去琢磨。去孙宇家会路过北沙滩的一个十字路口,汽车非常多,每次等红灯要很长时间,有时候走到马路一半,红灯亮了,我真是无助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下去,脑袋一懵又退回原位。这个时候独自一人飘在北京的感觉真是糟糕,孤独寂寞和忧伤。

不错,天枰真是个纠结的星座,我很喜欢和孙宇一起玩,但我也有怕旁人误会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不过我暂时也管不了别人怎么说,去孙宇家做了炒土豆丝和西红柿鸡蛋。孙宇忙着洗衣服,做他的事情,我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有人给我盖了个小毛毯,耳边还是洗衣机嗡嗡转的声音。

周旋把我叫到宿舍院门外,很不高兴的说你不好好上学,认什么表哥?我顿时就凌乱了,我说谁告诉你的啊。我知道肯定是杜丽说的,我认表哥表妹妨碍他们什么事了吗?管的真的太宽了。莫名的烦躁,对,我肯定有一些喜欢上孙宇了,他是典型的东北人,风趣,爱侃,身上有一种男子汉的气概吸引了我。要不然我怎么老跟他一起玩,也不避嫌,而且非常开心呢?

但我没想过他是不是喜欢我,因为没有感觉到他有这个意思,也没有任何暗示,爱找我玩聊天也不等于喜欢吧。孟庆海、吕黄冈、潘华杰、刘晨光、李江也爱找我逗乐,约我一起打球什么的。一切顺其自然,我只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优秀,会吸引男生的目光。

话说有一天晚上在孙宇家,他开了音乐,邀请我跳舞,这是第一次离他那么近,或者说第一次离一个我有一点喜欢的人那么近,心跳得很厉害,表哥表情严峻,他好像又喝了一点酒。我有一点不自然,突然他凑过脸来,试图吻我,吓坏我了,我一下把他推开。

虽然心底里真的蛮喜欢他,可这跟我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不是应该有表白才有kiss吗?我觉得我们发展还没到那一步,我很激动,我哭了起来,我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一直把你当哥们。我哭着跑下了楼,表哥追上我,看我哭的很伤心,他把我搂在怀里说,好,就是表哥和表妹。然后把我送回了五道口。

我很懊恼也无济于事,我不是也挺喜欢他的吗?为什么我自己这么激动呢?孙宇在学校跟别的女同学同样也是很热络,我想我还是对自己没有勇气和信心能抓住他的心吧。我一直渴望的爱情是神圣不可辜负的,短短数日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心太难了,我只是希望有一个不错的人陪着我,对我专一,能一起计划未来,我认为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不是我追求的,我渴望的是对感情的忠贞不渝,先有精神上的寄托。可能我们的追求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未完待续)

我的青春 我做主 3

第三章 中秋晚会

学校让几个班委组织中秋晚会,开完会后,分配了任务,主持人三班班长孙宇和杜丽,其他人各兼其职。我没有什么特长,自告奋勇写中秋的对联。孙宇很热情的从学校老师那要了书画室的钥匙,我和他一起去书画室找笔墨纸砚。

开学第一天,注册报名那天,所有新生都乖乖的排着队,大家相互打量,沉默不语。杜丽对长长的排队队伍视而不见,插队径直跑到柜台前面跟老师套近乎。后面的学生们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都一一表示不满,但也没敢大声指责她。对此表示极度抗议的是一个身着白色运动套装的男同学,个子高高的,皮肤黝黑,斜挎一个黑白相间的书包,歪着头说同学大家都排队,你怎么能插队呢?他拉长着脸表示不满和鄙夷。他就是三班的班长孙宇,是三班5个男生中的一个。

杜丽长得不算很惊艳的美,但很有她的个性,两只黑黑的大眼睛,椭圆形的脸蛋,薄薄的嘴唇,海边长大的孩子,肤色健康。一口浓浓的连云港口音,她很爱说话,也很大胆。她喜欢穿蓝色小格子连衣裙,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小细腰,她走路喜欢身体左右晃,外八字脚,从后面看感觉像鸭子的步伐。杜丽是一个很要强,也很有心眼的女生,她也很喜欢在老师们面前撒娇。

在书画室,孙宇看人的眼神很奇怪,本是一个俊朗的小伙,但眼神有猜不透的深邃,表情也很冷峻。我找好墨笔,正准备写稿子练笔,他在一旁晃来晃去无事可做,闲得无聊,随意挑起话题。孙宇问我脖子上那个紫色的瓶子是什么?我说是许愿瓶。那是我和闺蜜娟娟一起买的许愿瓶,瓶子里有银色粉状沙子。孙宇一脸好奇的说怎么女孩们都爱戴这种奇怪的东西,说有意思。好在轻松愉快的交谈,我的歪歪斜斜的对联也总算完成了。

中秋的晚会很热闹,孙宇救了杜丽的场,因为杜丽没有事先准备游戏,孙临时发挥做了一个游戏。让人在月饼里放辣椒,比赛吃月饼看谁吃得快,吃到辣椒的赢。幸好孙即兴发挥蒙混过了关。福建姑娘林秀菊给演员们化妆。说话柔和慢悠悠的秀菊喜欢穿裙子,精致的妆容,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写作老师唱了一首雪绒花,把晚会推向了高潮,孙已茵唱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潘华杰唱起了张国荣的情歌,一场忙乱的中秋晚会总算圆满完成了。

中秋晚会后,我和孙宇也逐渐熟悉起来。他经常到五道口的大院里来找孟庆海和吕黄冈。吕和孟组织了两次火锅活动,深秋的北京,一群年轻人吃着香辣的火锅,天南地北,神侃着,不亦乐乎。男生们都喝了点酒,孙宇也一样,他突然叫我跟他一起出去走走。我同意了。

我和孙宇走出大院,孙宇推着他的深蓝色自行车,让我坐车后座。我觉得,孙看起来有心事,一路上,孙宇聊了一些他和他前女朋友的故事。我跟孙宇开玩笑说他长得像我一个远房表哥,孙宇让我以后就叫他表哥。孙宇说去他家坐坐,我说好。我并没有任何顾忌,看到他忧心忡忡的表情,红红的脸,红红的眼睛,我说没问题。我想就算我送他回家吧。

孙宇在北沙滩一个老式居民楼二层租了个小两居,房间里空荡荡的,孙表哥招呼我随便坐,自己去厨房准备烧开水。我刚坐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叶敏和孟庆海风风火火的跑来了,孙还没锁门。叶敏和孟庆海上个二层爬得气揣吁吁,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而孟庆海说的第一句就是你没事就好。我想他们可真是瞎操心了,我能有什么事?

我跟着叶敏、孟庆海打了辆夏利出租车。在路上孟庆海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怎么单独跟男生回家,你一点都不怕还是咋地?孟庆海一口内蒙北方口音。我说你好奇怪啊,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啊,孙宇说他心情不好,我就做好人陪陪他。叶敏接过来说,你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直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倒是从没有想过孙宇敢对我怎么样。

(未完待续)

我的青春 我做主 2

第二章 同学

跟我一个宿舍的还有杜丽,佩双和文华。隔壁宿舍有周佳、许睿雯和宋小燕,还有三个北京的女生。杜丽的爸爸妈妈送她来上学,周旋对她很热情,都是笑眯眯的。周旋让我照顾一下杜丽,说她比我小。我带杜丽去学校食堂吃饭,她跟我聊天说她有一个男朋友,她很爱他,说起男友,她眉飞色舞。

有一天杜丽很焦急的跑回宿舍说请我帮她一个忙,她男朋友来了,偷偷的,住在地质大学的地下室,让我帮她去告诉男友晚上的约会取消,她爸妈在。我刚到北京,还没有买自行车,顶着炎炎烈日走到地质大学,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找到在地下室的杜丽男友,告诉他杜丽的交代。他神情失落的谢谢我。

其实开学第一天,杜丽在排队注册的时候径自走到前排去找老师报名,很多同学都注意到她了,只有三班的一个男同学孙宇很不爽的说同学你怎么能插队呢?

班上同学吕黄冈和孟庆海住一个宿舍,两个人一高一矮形影不离。我们上综合英语课,我写的第一篇作文写的峨眉山,介绍峨眉的猴子很调皮。吕和孟从此管我叫峨眉猴。我爸妈从老家给我寄了香肠腊肉和魔芋,我在过生日那天做饭请同学们一起吃饭。那时候周旋没有宿舍章程,我们还在宿舍做火锅。

我实在受不了走路那么远去学校,我的同学张丽萍陪我一起去五道口电影院对面的一条街买了自行车,我喜欢黄色,买了比较便宜又高的那一辆。每天早上6点过起床后和杜丽、张丽萍等去学校西门的餐馆吃早餐,豆浆和油饼。餐馆那个收钱的阿姨总问我你是东北的吗?

骑着自行车去学校上课会路过一个五道口的火车道,每当火车经过的时候,马路两端都停满了自行车行人,汽车喇叭声和自行车喇叭声响个不停,车水马龙,一片生机。每每这个时候我都能隐约感受到京城人们的节奏,那热闹的景象总是在提醒我,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一天的生活开始了。

成教院一共招收了四个班级,除了三四班,一二班大多数都是读过一个专科专业的同学。综合学科的大课会在一起上课。才开学没几天,教导主任赵老师让我当四班的学习委员,而吕黄冈当班长,杜丽是团支部书记。

我很不理解,我说自己也不是成绩最好的怎么当学习委员呢?赵老师的回答跟我的初中班主任出奇的一致,说谁说学习委员一定要成绩好的,这是激励你努力学习,好给同学们带个好头。有过以前当班干部的经验,我很快跟班委们打成一片,吕黄冈召集两个班班委一起骑车去金五星百货商场为班级购买一些学习用品和中秋晚会所需要的用品。

长得浓眉大眼的吕黄冈,有一口浓浓的湖北口音,给人的感觉非常能折腾,也很爱出风头,新生里需要这样敢冲的人。大学里的年轻人们各自追逐着自己的梦想,追求着自己的爱情,学校的路上有谈恋爱的情侣,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有图书馆,花园,各个食堂,篮球场或校园外的超市、餐馆。吕班长也不例外,他刚开学没几天就跟班上娇小玲珑的小资姑娘周佳打得火热,骑着他的庞大的山地车,佳坐在车前横梁上,风一般的从学校的马路上飘过,甚是一道风景。

而团支部书记杜丽很会跟老师们套近乎,我晚上从图书馆回宿舍撞见过不止一次她和周在宿舍大院外面的胡同站着聊天打闹。院里的同学有人说她和周在谈恋爱。我从来没有问杜丽这些私人问题,她的故事都是她主动告诉我的。有一晚9点过,我突然胃疼,难受,我去隔壁找杜丽,她回宿舍帮我找了麦片,说吃点暖和的东西。

过了几天,杜丽和几个女生许睿雯、周佳,马娓娓被安排到学校里的宿舍。她们搬走后,宿舍又搬来一个来自新疆的大姐,上的学校的走读班。她说她妈妈祖籍是四川的,平时她很喜欢找我一起聊天,去学校吃饭,偶尔她也去川菜馆点一份水煮鱼回宿舍,分我一点。

我很羡慕可以住学校宿舍的同学们,每天不需要早起晚归,不需要一直等火车开过才能通行。学校宿舍冬天还有暖气。李美玲跟我说起周旋也是告诉她要开一个模特班,可爱大方的李美玲是朝鲜族,她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我经常感觉一个人很孤独无助。还好有新认识的这些同学一起玩,一群年轻人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

我跟班上爱运动的几个男生也很熟,潘华杰、刘晨光、李江等打篮球都会叫我一起。李江是北京人,说话满口北京味道,儿话音很浓。李江不住宿舍,却经常去我们宿舍晃一圈,跟大家打个招呼闲聊,他羡慕住宿的同学。李江有一次去我们宿舍就把手机放一边,他跑去男生宿舍找潘华杰和刘晨光玩。我和佩双用李江手机打了电话回家,李江看到说成了你们的公共电话了。
(未完待续)

我的青春 我做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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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学之初
99年的夏末,爸爸陪着我坐了三天两夜火车,在峨眉搭乘从攀枝花到京城的117次直达列车,历经38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祖国首都。

我用录取通知书买了半价硬座车票,从没坐过这么久火车的我把学费用塑封袋装好放在鞋底里,因为听说坐火车有小偷,我怕我爸的血汗钱也被偷了,那去北京只能当乞丐了。还好钱不多,脚底下踩着几千元钱像垫了个鞋垫。这样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坐在窗户边,眼睛实在睁不开的时候仰头就睡。坐这么久火车太难受,很煎熬,尤其是腿胳膊不算短的我,伸展不开,谁难受谁知道。有几个从西昌去北京怀柔进修的兵哥哥带着扑克牌,一路升级,时间混得真快。

来火车站接我和爸爸的是招生老师周旋,我的一个姐姐肖红认识的,周旋的招生简章上写着语言学院招收英语本科和模特。

朋友和叔叔们都说这是骗人的,我还请一个叔叔打电话到北京一个亲戚那,让他帮忙查查京城是不是有这么个学校。答案是有这么一个学校,但不算一流的大学,顶多算二流。我说一流的我们也进不去啊,二流的就二流的吧。就这样我被周旋的模特英语班忽悠到了北京。

周旋租了红色夏利出租车,1.2元每公里,10元起价。装着我那来的路上不小心摔坏的硬壳行李箱,在一个乐山38商场边的店花了150元买的,我拉着行李箱去赶到峨眉火车站的公交车,不小心摔了一下根本锁不上,妈妈跟在后面跑,还摔了一跤,看到妈妈摔倒的样子,我别提多难受,这都是为了我,一心想去北京读书,害她也替我着急。小六舅花了10元在峨眉火车站的杂货店买了根棉绳帮我把行李箱绑上,就这样我拉着这个像粽子一样的行李箱到了首都。

周旋还算热情,他也不是每一个学生都接。仗着肖姐姐的关系,对我还算不错。自费大学生跟统招本科生区别很大,我们被安排住在五道口的一个平房院子里,清华大学西门对面不远处。院子有铁门,院子里有大概8-9间宿舍,一个屋住6个人,三个简单的上下铺和被子床单枕头。朴素得不能再朴素。院子里有个坝子,夏日的夜晚,还能坐在院子里数星星。

到了京城,总觉得口渴,嘴唇总是干干的,真切感受到了北方气候的干燥,跟峨眉的湿润天气太不一样了,成天都有种莫名的火在燃烧。宿舍渐渐的热闹起来,住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

我住的宿舍已经有了两个女同学,王芳和李海霞。王芳来自黑龙江加格达奇市,她长得大眼睛高高的鼻梁,我一度怀疑她是俄罗斯混血,她说她们家没有混血。李海霞是内蒙古包头的女生,说话轻柔轻言,感觉是个学霸。

爸爸和我在开学前去了八达岭长城,天安门广场,在五道口坐火车去八达岭长城附近,开往张家口的火车沿线,那是第一次做了好汉。不是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吗?回城时,我擅作主张走了一条野长城的路线,走了很远很远才找到火车站。差点没有坐上回五道口的火车。

我的老爹是个喜欢到处走的人,我去图书馆看书了,他自己坐巴士去了圆明园遗址,回来一直感叹太可惜了,风水宝地就这样被毁了。他还去了清华大学,中关村,说要是好好努力以后就可以在中关村找个工作,都是高科技企业。

很快就开学了,周旋暗示我爸要请学院招生办主任赵老师吃个饭。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请客吃饭,是因为周旋帮我忙,把我弄进一个二流学院成教院吗?我爸说该请还是要请,在地质大学北门口的餐馆随便吃了点家常菜。赵老师倒是没什么,非常客气,周旋感觉世故而阴险,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穷,也没什么背景,我看新来的同学杜丽的爸妈就请周旋和赵老师吃饭,别的同学也有,很明显周旋对杜丽格外热情。

爸爸离开京城那天,他把剩的钱一共800元给我存到五道口的工商银行里,说回家再给我汇。我又用录取通知书给他买了张半价坐票。殊不知爸爸被查票,列车员看他老实本分,只让他补票,倒是没罚他。爸爸乘坐的火车在爬秦岭前就趴了,因为秦岭有一段塌方,爸爸只好下车坐巴士到广元换火车。总之费劲周折才回到峨眉。

和爸爸在火车站站台分别的时刻,他语重心长的说美美你要好好读书,这么好的学习环境,我回去发了工资再给你汇钱。看着爸爸上火车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有不舍,有悲伤,也有迷惘,自此开始北京这条路,一切全靠自己走了。

(未完待续)

清明节 纪念母亲

不是只在清明节,才来纪念母亲,母亲一直在我心里,从未离开。

母亲是个开朗乐观的人,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重情重义。她对舅舅们说过的抱怨的话记在心里。母亲有一年过春节要回峨眉,她老念叨三舅说从来没有吃过北京烤鸭,所以母亲回家前一直催我去买。还有一次,她跟我说你舅舅们说北京那个糖葫芦从来没吃过,我回家前买了一把糖葫芦带着,完成母亲的交代,她是多么欣慰。

后来母亲说他们吃了烤鸭说还没峨眉的卤鸭子好吃,还有那个糖葫芦说瓜酸的。我说是啊,要不然说不买不带最好呢,本来就不是好吃的东西。这就是个心意,你有就行了。只是母亲会觉得做了反而没得到一句好,心里会不舒服。

母亲做什么事都要一丝不苟,特别是养笑笑。我们吃饭的时候,她要抱笑笑,等我们吃完换她,她才吃。不让笑笑有一刻离开人。外婆摔跤了,住院,母亲非常焦急,她很想回家照顾,可她又放不下笑笑,一边天天给舅舅们打电话一边在这头干着急,她怕不回去再也见不到外婆。六舅说姐,别担心,这不是有我们在吗?前思后想后决定让妈妈回老家看看外婆,她也回家休息休息。结果母亲回去没几天就遇到汶川地震,万幸的是峨眉没有事。

2002年的国庆长假,带母亲和哥哥爬八达岭和居庸关长城,人山人海的长城,母亲矫健灵活的身躯,在人堆里钻来钻去,一会儿就爬到了山顶,我们年轻人自愧不如。母亲有时候性格很像小孩子,会耍小脾气。有一次她跟我打电话说在哥嫂家不高兴了,她不喜欢洗碗。我说你不喜欢洗就别洗啊,你这么大年纪能帮就帮,不能帮不要勉强,我说你来北京我是不会让你洗碗的。虽然我自己也特讨厌洗碗,但在家里,我都是主动洗碗,干家务活,不让爸妈动手。母亲听了很高兴,她不是懒,是不喜欢弯腰驼背洗一大堆碗,从小到大,家务活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哥哥、爸爸做的,母亲管的都是大事,拿主意的大事。

不为人父母不懂做父母的艰辛,越是看到自己孩子长大了,才越明白爸妈养育我们的不容易,才越惦记他们。我小时候住山上茶园里,经常只有爷爷在家,母亲去城里赶集,那时候舅舅们做茶叶批发商,收茶叶,母亲就把茶叶卖给舅舅们,顺便在舅舅舅妈家玩会,她很喜欢热闹,喜欢聊天,交朋友,我每次都是在山坡上张望等待母亲,远远的马路上来了一辆车,我都猜母亲会不会坐这辆车回来呢?左等右等,黄昏时分,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母亲回来了,她往山坡上爬,我就大声喊她,高兴坏了,也不是要等她买好吃的回来,就是看到她回来特别兴奋。

有几次,我和母亲背着采好的茶叶去一个叫周山的高山上卖茶,爬得气喘吁吁,爬了至少一个小时才到,母亲卖完茶叶,给我买了长棍子的薄荷糖,记忆中那个薄荷糖的味道太美了。我也忘记为什么要去那么远卖茶叶,不去山脚下,我家在海拔不到1000米的山上。母亲心地善良,但又多愁善感。我家自己的茶叶都采不过来,需要请人。我手脚灵巧,能采很多竹叶青茶叶,母亲每次都是让我去帮哥哥的干妈采茶,说她一个70岁老太太眼力不好,也没人帮她,那么多茶叶不采可惜了。所以大热天,我也被当成童工帮人采茶,只要是夏天,我就晒得黑黑的。后来我爷爷去世,哥哥的干妈送礼只送了50块,那是香港回归的一年冬天。母亲说哥哥的干妈太抠门了,当初对她那么好,那份情谊就值50吗?那个年代好像基本上都是给200了。母亲太在乎别人对她如何,尤其是她对得起的人,不是钱的问题,是没在意她,以及她的情。

女儿最像母亲,我很多性格和毛病都随我妈,从小到大,在她身上学到了不屈不饶的精神,80年代最苦的日子,母亲让我的童年生活很美好,也激励了我如何做人,喜欢母亲遇大事坦然面对的样子。永远怀念我的母亲。